等下再说

203(四十四)

神秘博士paro

林方/叶蓝/喻黄/双花


日更只是错觉



Chapter44

 

方锐头疼归头疼,但这种闹腾的氛围他反而要更习惯一些,嘴上嫌弃的话是妙语连珠一套又一套,心里却熨帖得很。

一帮大老爷们跟五岁小孩似的,拌嘴,打闹,几双筷子为了抢块肉打得不可开交,喻文州慢悠悠地瞅准时机出手,把肉喂给黄少天,成功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叶修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

“我靠,老叶!你很跳嘛!”黄少天撸起袖子,气势十足地起身,“来来来,单挑。”

“走啊,出去打。”叶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莫凡手一抖,筷子上夹的虾仁扑通砸进了莼菜汤里。

“谁怕谁,走就走。”黄少天把袖子撸得更高了些。

叶修微微偏头,朝喻文州一抬下巴:“你来当裁判。”

方锐咋舌:“老叶喝了一脑子汤么?这是找了个赤裸裸的黑哨啊,还不是向着他的。”

魏琛思索片刻,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窗户。刺骨的寒风从狭小的窗缝呼啸而至,在室内席卷肆虐,众人顿时打了个寒噤,裸露的皮肤上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黄少天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从凶猛的藏獒缩回无害的柯基:“冷冷冷冷死啦!快关上!”

魏琛漠然关上窗户:“出去单挑?杭州零下的温度,单衣单裤能站外头半个钟头,我就敬你们是条汉子。”

说完,深藏功与名,冲叶修挤眉弄眼:“玉溪,再加一条。”

叶修:“……”

 

陈果直摇头:“我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方锐仰头望天:“都不是人啊。”

众人动作顿时一顿,有些紧张地看了方锐一眼,又继续闹开了,没注意到一个人悄声滑出门外。

 

“蛋糕蛋糕!”许博远一阵小跑,头上顶着个系着丝带的盒子闪身进屋,“快让开。”

众人让出一个缺口,让他把纸盒轻轻地放在转盘上,然后转到方锐的面前。

“快打开看看!”张佳乐兴奋地攘他肩膀。

方锐嘴里嘟哝着,嘴角的弧度却是掩也掩盖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抽开了丝带,把托盘缓缓从盒子里抽出。

深蓝色的果酱在蛋糕表面涂了厚厚一层,小颗白巧克力碎撒成了零散的星点,打破平衡的是正中竖着的小牌,上面写着:“尽情享受你的27岁。”

方锐扬起一边眉毛,摩挲着下巴:“今年还挺有新意,不是粉色的花,也不是稀奇古怪的翻糖蛋糕……”

他细细打量着蛋糕,忽略了几人脸上骤变的脸色。

而等他抬起头,他们的表情又瞬间恢复了常态。

惯例的点蜡烛,唱不成调的生日歌,打开灯后,方锐有些兴奋地翻出塑料刀,准备分蛋糕。

“等下!”叶修忽然喊住了他,“我忽然想到还有件事没做。”

方锐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叶修走到他的背后,和许博远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方锐顿时警觉。

然而还是没能夺过。

叶修按住他肩膀,许博远从蛋糕上抓了一把拍在方锐的头顶。

黄少天顿时鼓起了掌,起哄道:“这才叫过生日嘛!不砸蛋糕算个什么!”

方锐从头顶捋下一把奶油,糊了许博远一脖子:“你妹啊!有没有人性了还!”

黄少天猛地一拍桌:“你骂谁没人性呢?都听到了啊,他说我们没人性,来,一起上!”

张佳乐眼疾手快又铲了一爪子奶油糊在方锐背上,许博远配合着封住了他的去路,又是一爪子。

不想被波及的姑娘们默默地退到墙边,喻文州和孙哲平原本安然坐在椅子上,眼看要被纳入战火范围内,忙不迭地后撤,靠在墙角,隔岸观火。

 

一个十五寸的大蛋糕,就这么被你一爪我一把的挥霍了个干净,剩下的些许残渣明显也是不是吃了的。方锐成了雪人,白色的奶油掺着深色果酱被抹了他一身,头发全白了,他叉着腰站边上直叹气,可惜道:“你们好歹让我吃一口啊,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啊喂。”

许博远用手背蹭掉脸颊上沾染的奶油,嘟哝道:“明天给你再买一个不就成了。”

方锐气得跳脚:“明天还叫生日蛋糕吗?”

“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张佳乐把头顶上的奶油一把一把往下薅,后脑上简单扎着的辫子早散了,此刻跟奶油混在一块糊在脸上,“诶你这人真是,我头发不好洗啊。”

方锐被这人的双标震惊了:“刚才往我脑门上扣得最欢的就是你吧。”

“他头发长啊,”黄少天果断站队,“你要洗不干净,直接剃光,等一个星期,又是原来的你。”

“我去你大爷的……”方锐为发小们的无耻深感痛心疾首,更同情被无耻的自己。

 

“有人在放烟花?”喻文州忽然出声,方▪人形蛋糕▪锐噌噌跑到了窗边,喻文州稍稍侧身,给他腾出位置,“那边。”喻文州伸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被树挡住了看不清……”方锐眯起眼睛,“好像真的是!”

“要不要上楼去看看?”喻文州伸手朝天花板指了指。

方锐果断采纳了今晚唯一一个有点人性的提议。

 

 

寒风刺骨,像裹挟着无数细薄的刀片削过肌骨,并向更深处渗透,一伙人没办法,只能指望干洗店老板技术过硬,满是怨念地纷纷套上羽绒服。

方锐还在悼念他的蛋糕,想悄悄舔一下沾了奶油的手指,被张佳乐眼疾手快地拍开,然后迅速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略带嫌恶地说:“脏死了,怎么馋不死你呢?”

方锐满不在乎地摇头晃脑,挑衅地冲他吧唧嘴。

张佳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看烟花吧,你不是喜欢吗?生日还能免费蹭一场烟花看,不错了。”

陈果稍一思索:“杭州不是早就禁鞭了吗?”

方锐蹙眉:“对啊。”

陈果头没点到一半,方锐又义正言辞道:“看够了就打电话举报吧。”

众人纷纷朝后退了两步,竭力离无耻之徒更远一些。

方锐向周围扫视一圈,不屑地哼了声。

张佳乐勾着许博远的脖子,仰头看着远处升起又落下的焰火,叶修和黄少天喻文州站在五米开外,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表情晦暗不明,不知是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方锐无所谓地耸肩,把前襟拢了拢,仰头朝繁花似锦处望去。

 

 

“你来了。”林敬言头也不回地说,像是对对方到来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捏起手里的罐子,抿了一口。

张佳乐挑眉:“这么冷淡?”

“不然呢?”林敬言懒懒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你上两炷香求你给个剧透?”

张佳乐哑然。

林敬言又喝了口啤酒:“老孙呢?”

张佳乐朝背后的阴影处一指,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所有人都能站他边上,就你不行,免得你触景生情,就不喂你狗粮了。”

林敬言无语凝噎:“你这么体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张佳乐大度地一挥手:“咱俩什么关系,说谢多生分,不过,你有必要躲的这么远吗?”说完,心有余悸地又朝外望了一眼,“哥们,就算是你,喝多了一头栽下去,也得成饼吧。”

林敬言轻叩台阶:“我这不是还没跳么?”

张佳乐:“……”

张佳乐踹翻一排空瓶,朝背后吼了一嗓子:“这天没法聊了!大孙我们走吧!”

林敬言笑出了声:“你怎么还这么咋呼,这还没说两句呢。”

张佳乐瞪了他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详细的状况他们之后会告诉你,先跟你透个底也没关系,蛋糕被动了,不过没让他吃成,蹭了场烟花,糖我带到了,完毕。”

林敬言蹙眉。

张佳乐这下反而有些良心不安,语气放缓了些:“再给你透露一下,今天之内,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林敬言转回身,继续面对黑色的夜幕,语气淡淡:“是么。”

张佳乐又开始絮叨:“说真的,你也太小气了,不能留名你就只送颗糖?这是哪门子的操作?我送了定位器,黄少天送了阿兹班铁制的小刀,小远……美术水平有待进步,但是也是份心意嘛……”

林敬言直接捂上了耳朵。

张佳乐:“……”

张佳乐:“你究竟在看什么?”

林敬言:“欣赏夜景。”

张佳乐:“黑漆麻乌哪来的夜景?!”

 

脚步声渐行远去,林敬言缓缓放下胳膊,盘着的腿稍微动了动,垂靠在大楼外壁。张佳乐所说的烟花在这个位置根本寻不到半分踪迹,脚下零星的灯光也根本构不成景。

他见过星鲸跟随在巡航船后从深空中游弋而过,见过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大地,见过数以万计的星星不可自控地滑向无底洞,见过……

 

“你。”

 

林敬言朝虚空中探出一只手,可是他抓不住星星。

 

头顶的天空似有花火碎裂,无尽的色彩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燃亮一方天宇。

 



注:

Небо-самолет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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