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再说

203(五十)

神秘博士paro

林方/叶蓝/喻黄/双花


来自拖延症晚期的挣扎


Chapter50

 

“不要回头!”林敬言一声高喝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两人于是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林敬言慢慢地朝他们移动,声音是方锐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冷硬:“你们不要眨眼,只要你们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他们就会立刻动作。立刻把周围照亮!”

两人马上举高了手机,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隐蔽在黑暗中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形的石雕,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是,都保持着朝他们伸出手臂的姿势。

“这是什么?”父亲竭力使自己听上去冷静一些,然而无效。

林敬言冷冷地问:“你是要我在这慢悠悠地和你介绍,还是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再慢慢说?”

“你给我闭嘴,”母亲狠狠地跺了身边人一脚,“你这人搁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两集,事怎么这么多,看着点场合,这地方你玩什么蓝猫淘气三千问啊,先出去,出去以后给你念十四行诗都行。”

父亲无不委屈地抱怨道:“我就说了一句,你就给我顶十句回来。”

“有问题吗?”

“没有。”

方锐:“……”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安慰他两句了。

 

几人缓缓地移到了一处,背对着背,环成一个圈,打着光照亮面前的区域,然后慢慢地朝入口处移动。

方锐的手心里都是汗,一边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面前可能出现的状况,一边小心地不碰到林敬言抱在怀里的孩子,神经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汗水顺着脸庞和脊背朝下流淌。

父亲突然说话了:“小孩,一浴缸水,旁边放着一个盆,和一个饭勺,要你把它弄干,你怎么选?”

他想也不想地说:“拿盆舀。”

“错,”父亲一脸板正地说,“应该拔掉浴缸塞子。”

方锐:“……”

母亲在一边笑出了声。

方锐讪讪地说:“您心态真好。”

“我看你比我紧张,瞧你这一手汗。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嘛,诶,你怎么不笑?”

方锐:“呵呵。”

 

几人千辛万苦地挪到了入口处,飞也似的蹿了进去,然后在门口围成一个半圆,紧张地看着门口。

方锐转头看向林敬言:“这是安全了?”

“只是暂时。”林敬言走上前,想把孩子还回去,然而他一松手小孩就叫了起来,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抱着。

母亲笑了起来:“他喜欢你。”

小方锐咯咯笑着,捏着林敬言的手指晃了晃表示认可。

方锐言之凿凿地点头:“我也觉得,他肯定很喜欢你。”

林敬言对于调戏,反应迅速,抬手就在他脑门上重重弹了一记。

“活跃一下气氛嘛,”方锐吐了一下舌头,陡然又转了话题,“你觉得他们能进来吗?”

林敬言环顾四周,镜面与玻璃相互交错着,把顶灯的亮光扩散开,在室内浇了个透,一点死角没落下。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有多大?”方锐追问。

“装备精良的斯巴达三百勇士,打败几个河边端着盆准备洗衣服的妇孺,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林敬言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无奈,“你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方锐摸摸自己下巴,一脸好奇:“你把你自己归到‘妇’里,还是‘孺’里?”

林敬言:“……”

林敬言干笑两声:“我很欣赏你这种临危不乱的精神。”

“人一定要乐观啊,小伙子。”方锐和母亲一人一边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把“小伙子”的便宜占了个透。

一旁沉默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眼里写得满满的尽是“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里,他们出不去,那些怪物也进不来,林敬言在强调了危险性之后,也是只是提醒一定要有人盯着门口,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叮嘱。

神经紧绷到一定程度反而容易陷入一种微妙的钝感当中,方锐灌了一耳朵母亲略微走调的旋律,竟然隐约生出了点困意。

林敬言无奈地看着接二连三打哈欠的方锐,伸手摇了摇他:“醒醒,万一有事怎么办?我背着你跑?”

“可以呀,”方锐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粘,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晃了两下,贴近他后压低了声音,“那是什么?”

林敬言娴熟地顺着他头顶乱翘的头发,语气轻松,没有之前的一丝严肃:“哭泣天使,听说过吗?”

方锐顿时僵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林敬言聚精会神地跟一束顽固的呆毛作斗争:“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方锐喃喃道,“一个就够危险的了,外面居然有那么多,这就是所谓的捅了马蜂窝吧。”

“不,”林敬言指正道,“捅了马蜂窝的存活率可是相当高的,捅了他们的老巢,存活率大概相当于一个亲切友善的叶修在别人找他时候不躲不藏然后突然出现来对你笑容可掬地问好的概率。”

方锐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概率是?”

林敬言面无表情:“在我过去有限的生命里,这个概率是0。”

方锐:“……”

林敬言又说:“一次都没有。”

方锐果断伸手把他嘴捂上了:“我感觉到你的怨念之深了,你可真会安慰人,这时候你就不知道鼓励一下我吗?”

林敬言从他手掌底下发出闷闷的声音:“你需要吗?”

“不需要,好的,谢谢。”方锐立刻回答道,“但是这个传统习俗我们尊重它一下可以吗?来一点虚伪的安慰不好吗?烘托一下气氛也可以啊。”

林敬言配合着点头:“好的,方锐大大你说的都对。”说着,目光在旁边停了一会,又迅速回到了方锐身上,“你终于睡着了。”

方锐愣了一会,然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还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崽子,有些无可奈何地为自己辩驳道:“你不能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有那么高的要求,小孩子不闹不正常。”

林敬言摇了摇头:“都挺可爱的,不过老实说,他只是闹腾,你现在可比他能折腾多了,”说着,自己也笑了,带了点揶揄的口气,“我比较惊讶的是,你小时候居然比现在胆子要大,明明现在睡觉还要留一盏床头灯,小时候却敢往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乱蹿,一般不是应该反过来的吗?”

方锐歪着头想了想:“从我记事起,睡觉就会留灯了,我居然有过这样的时候?”

林敬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贴在他耳边说:“据说,小孩子怕黑是因为他们的视力比大人更好,而他们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些其他人没看到的东西……”

“闭嘴!”方锐果断捂上耳朵,怒斥道,“要讲鬼故事挑一下时间场合!”

林敬言笑眯眯地说:“灯不是还亮着吗,你有什么好怕……”

 

啪。

灯全灭了。

 

方锐:“……”

室内一片漆黑,周围立刻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杂乱的声音响起,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已听见林敬言陡然抬高了声音:“打开照明!马上!”

几簇光束立刻投向四周。

青灰色的獠牙与利爪在昏黑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可怖,尤其,还是呈复数的时候。

石雕群呈半圆包围状,密不透风地将他们在围困中间,他们唯一的出路是通向背后的迷宫。

灯陡然亮了起来,他们立刻开始倒退着往迷宫内部移动,然后在一个拐角的位置停下。

镜子和玻璃相互映射,他们得以从不同角度观察到入口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林敬言严肃地又叮嘱了一遍:“不要让他们脱离视线范围,只要你们的目光还在他们身上,他们就不能移动。”

灯又灭了,几秒后,又亮了起来。

方锐牢牢盯着几面镜子围成的入口,自言自语道:“是不是频率加快了。”

林敬言随口应了句:“还好没人有癫痫。”

方锐喃喃道:“都说了要挑时间场合……”

话没说完,他突然闭上了嘴,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他们的背后:“迷宫还有一个出口。”

一些轻微的碰撞声和摩擦声从黑暗中发出,方锐不自觉地捏紧了林敬言的手腕,手心有些冒冷汗:“他们已经进来了。”

林敬言的手肘被轻轻推了下,他用余光扫了来人一眼:“怎么了?”

女人不由分说地把孩子塞进他的怀里:“你带他走。他和你在一起更安全,我们两个去引开他们。”

林敬言反扣住她的胳膊,语气冰冷地一字一顿道:“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一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父母去送死。”

似乎是因为抱了必死的心态,女人的口气反而松懈了下来:“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林敬言不回答,只是说:“人多更安全。”

女人没再说话,接过了孩子护在怀里。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

林敬言试着活动了一下被方锐死死攥着的手腕,方锐回过神,下意识松开了手,紧接着又被林敬言反握住手,十指相扣,捏得紧紧的。

林敬言轻声说:“不会有事的。”

方锐下意识点头,然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他的背后,林敬言不管从哪个角度的镜面投影都是看不到他的,于是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灯已经不再亮起,他们靠着手机微弱的照明和镜面的投射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方向的威胁。

四周细碎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许久,周围一片死寂。安静到,让人隐约有种已然脱离险境的错觉。

“他们走了吗?”母亲低声问。

“不像,”方锐不禁皱了眉头,“我觉得更像在等什么,是在等什么呢?”

一声手机提示音陡然炸开,更是在众人的心上给予了一记重击。

母亲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电量提醒,表情沉重:“他们在等我们的电耗完。”

“我觉得他们可能没有这个耐心了,这个耗电速度根本不正常,”父亲脸上露出一点惨淡的笑,“而且手机的温度,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话音刚落,手机便脱了手,砸到了地面上。

林敬言握紧了手:“他们在控制手机,让它们过载。”

方锐紧张地问:“怎么办?”

林敬言平静地问:“带相机了吗?”

一旁的女人立刻回答:“带了。”

林敬言继续说:“现在把手机一个一个地放到地上,隔几米放一个,相机开闪光灯,一会手机一灭,立刻开始按快门。”

方锐问:“然后呢?”

林敬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音速起子:“入口不能走,出口不能走,把房顶炸了总有路可以走了。”

方锐冲他比了比大拇指,真情实感地夸奖道:“我爱你的简单粗暴。有什么具体操作步骤?”

林敬言指向黑暗处:“到迷宫中间去,那边天花板上有一块线路分布最集中的区域,让它过载,把屋顶炸穿。”

方锐追问:“屋顶塌下来怎么办?”

林敬言想了想,诚恳地说:“那就努力别被砸到。”

方锐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目光炯炯:“走吧,还等什么。”然后冲旁边的两人勾了勾手,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都跟上了,感觉会超级刺激,现在特别兴奋怎么办。”

女人动作幅度很大地推了推自己的丈夫,用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悄悄”说:“即使现在这么黑,我也依然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发光。”然后在自己跟丈夫还有怀里的小崽子的脑门上轻敲了三下,“三个大灯泡。”

林敬言好心地建议道:“如果失败了,你会回到过去,你的时间被夺走,当下的你会被杀死,你们靠紧点,说不定隔的时间不太久,还能碰上。”

女人疑惑道:“听上去好像不特别难以接受?”

林敬言继续说:“那是一般情况,如果他们是饿得特别久的,可能就直接开啃了。”

“……”女人嘴角不自觉抽搐,“那这种情况怎么办?”

方锐笑眯眯地说:“那就祈祷不是这种情况呀。”

女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连连摇头:“你们两个真是疯子。”

方锐扬起下巴,声音里尽是藏不住的骄傲:“我比这更发疯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话可别说这么早,”女人扬起了眉毛,“什么都是说不定的,再说了,这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吗?”说完,她把孩子塞进丈夫怀里,端起了相机,小声嘀咕道,“难以置信,我高超的摄影技术居然被用来当成打灯的,太暴殄天物了。”

林敬言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三,二……”

手指还没收回去,背靠着的镜子突然开始发出诡异的震颤,然后下一秒,发出一声脆响,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林敬言攥紧方锐的手就开始夺路狂奔。

“一呢?!”男人撕心裂肺地嘶吼道。

“一没了!”女人的咆哮声就是答案了。

 

方锐被拉着向着某个方向疾行,耳朵里充斥着接连不断的玻璃炸裂声,不少碎片溅到了他们身上,或许划伤了皮肤或许没有,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毫无保留地信任着拉着他的人,跟着他,一路奔逃。他想,即便前面是悬崖他也会没有丝毫顾忌地跟着跳下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向来是不知恐惧为何物的。

“快到了!”林敬言突然出声,方锐听到了一阵嗡鸣声,“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靠!”女人暴躁地吼了一声,“有一个从后面靠近你们了!你们小心!”

方锐喊了一声:“确定吗?”

女人咆哮道:“我中学参加飞碟射击比赛第一!这个动态视力你说呢!”

方锐也吼了起来:“问题是在哪?!”

林敬言一把抓住他的前领猛地一拽:“你背后!”

男人吼了一句:“躲开他!”

在他准备表演一个当胸飞踹的时候,冲进羊群的“狼”突然歇菜不动了。

“什么情况!”女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林敬言迅速回了一下头:“孩子在看他!孩子的眼睛和大人不一样,有微弱的光!所以才会在黑暗中看清很多东西!他们的目光在全黑的环境里也能够锁定哭泣天使!”

“锐锐干得好!”女人大吼道,“你还没搞完吗?你要重新烧砖砌墙也该完工了!”

“马上……”林敬言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方锐只觉被迅速揽进一个怀抱,无数沙土碎石砖瓦四处飞溅,他被呛得有些难以呼吸。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明亮。

 

一个男人从尘埃中走出来,肩上扛了一把手炮,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几块碎石,等他的目光落到呆立在废墟中的几人身上的时候,他也呆了。

之所以是“也”,是因为方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失声叫道:“叶修?”

叶修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死死盯着林敬言:“你、这、这都能碰上?”

林敬言觉得这个诡异的氛围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斟酌再三,非常谨慎地说:“真巧。”

叶修走到了他的身边,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真是你啊。”说完,忽地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旁边的方锐一眼,随口问道:“你认识我?”

方锐:“……”

方锐:“老叶,过分了。”

叶修奇怪道:“难道我应该认识你?”

方锐不服气地说:“你挂了我高数你居然不认识我了?!”

叶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直截了当地坦白道:“我就从这路过,发现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方锐面无表情地戳破:“你这应该叫顺便过来炸炸。”

叶修冲林敬言一努嘴:“这小孩挺有意思的。”一脸的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喜欢他?”

方锐鄙夷地说:“你这幅略带嫌弃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叶修惊讶道:“只是略带嫌弃吗?”

林敬言一把捞住撸袖子准备干架的方锐,问道:“你路过的‘这’,指的是什么范围?”

叶修一脸的理所应当:“这片星域啊,我还没来过这。”

林敬言了然:“我们不在一个时间线,和我同一时间的你在这待了很久了。”

叶修耸肩:“或许吧,他们刚被流放,剩下的那些烂摊子够他们几个收拾的,在这里生活一阵子也不错,就当是度个假。”

说完,又补充道:“我还是先去别的地方避一避,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觉察到了,可不能被他们逮回去。哦对了,他是人类吗?那他还能活……他多大了?”

林敬言皮笑肉不笑:“好走不送。”

叶修无所谓地冲他摆摆手:“万一分手了,我请你吃饭,再见。”

说完,风也似的消失了。

 

方锐用胳膊肘捣了捣林敬言:“这个是多久以前的?”

林敬言努努嘴:“和你认识的那个比,年轻个七八百岁吧。”

方锐感慨地摇头:“这人直白到一种欠的程度,还十年如一日的保持也是很不容易啊。话说我见到的那个居然算是改良版了吗?”

林敬言诚恳地说:“他这幅样子真的不多见,可能是之前的事情对他打击有点大。”

方锐难以置信地说:“叶修跟受打击,这两个词放一起真别扭。”

 

“咳咳,”背后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方锐转过身,夫妻二人坐在废墟堆上,怀里的孩子居然又睡着了,“总被无视有点心酸啊。”

方锐本着虽然那家伙欠但是好歹也算我朋友的宽容精神,正准备狡辩两句,就被叫停了:“总之,谢谢了。”

方锐想了想,憋了半天才蹦了几个字出来:“不客气。”

“可惜相机砸坏了,”女人龇牙咧嘴地唉声叹气,“不然真想合张影留念。”

方锐连忙摆手:“这样已经很好了。”

林敬言寒暄道:“以后有缘再见。”

女人忽地笑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敬言:“我真的见过你。”

林敬言干笑道:“说不定在哪见过吧。”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里复杂的神情让人看不懂,但随即又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张开双臂搂住了方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方锐大气都不敢出,僵硬地站在那里,任凭母亲的手不轻不重地拍打在他的背上:“抱一下和我的锐锐同名的小朋友,再见就不要是在这种环境里啦。”

她松开了手,像是灵光一现,兴奋地提议道:“要一起吃顿饭吗?”

林敬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孩子:“他好像有些发烧,小孩子惊惧过度容易生病,去检查一下吧。”

女人犹豫着,有些纠结,还是点了点头:“以后有缘再见吧。”说着,从口袋里又摸出一袋奶糖,塞进方锐的口袋,“再见啦。”

 

 

等到目送他们离开,林敬言回到Tardis对这片区域进行扫描,试图找些蛛丝马迹出来。

方锐坐在操作台边上,晃着两条小腿,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糖,他试图看明白显示屏上的成片参数,三秒后,果断选择了放弃,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林敬言低声说:“全都转移了,除了外建筑的外壳,什么也没留下。”

方锐无所谓地耸肩:“至少不用担心这个游乐园的安全问题了。”

林敬言皱着眉头:“但是这件事不查清楚,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方锐果断选择用一颗奶糖堵住了他的嘴:“好了,不急在这一时,慢慢查就好了。”

说完,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问:“比起这个,你知道我在迷宫里在想什么吗?”

林敬言挑眉,示意他说。

方锐还没开口,自己就笑弯了眼睛:“我想到我们一起回到史前社会,一起钻木取火,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敬言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感:“你真是……”

方锐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们还要自己打猎做兽皮衣服,冬天来临之前要一起储备食物,晚上在山洞里生生火,在篝火边上铺一张兽皮,然后躺在上面睡觉,天气特别好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哦,我们还要提防野兽……”

林敬言无奈地摇头:“越说越没谱了。”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已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接过病历,医生一边翻看,一边时不时抬头和眼前的孩子母亲确认孩子的情况。

医生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确诊只是常见的小儿发热,眼前的母亲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在病历上边写边叮嘱孩子母亲注意事项,并叮嘱她如果持续不能退烧,一定带孩子再来一趟。

孩子母亲感激地点头:“谢谢陈医生。”

陈医生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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